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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6, 2007

春节随感

春节期间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袭击着夜晚,使我久久不能入睡。凌晨时分,我索性起床上网浏览,偶然间看到一位从事英文教学工作的知名人士写的一篇《漫步孔子故里》的文章。我以往一直以为从事英文教学的人对中国文化所知甚少,今天才从他们流畅以及颇具几分幽默感的文笔中认识到他原来是一个十分了解中国历史和文化的英文教学专家,使我这位年轻人颇有几分感慨!

一位成功人士能在今天的中国社会率众探访孔子故里,会使人情不自禁想到国学大师王国维说过的一句话:“天才不失其赤子之心也”。在此,我当然不是把他比作“天才”,而是想说他有点儿王国维笔下的那股“情节”。毕竟他是社会的知识精英及名流,他对孔子的崇敬和怜悯之情,自然就能从现实中反映出他的确是这个儒家社会的宠儿,被社会接受、并拥抱着,这仿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认为《漫步孔子故里》是一篇“感怀”,字里行间里流露出了作者对孔子的敬佩之情。或许我能理解他对孔子的情怀,正如他们都是教书的“同行”,所不同的是各自所处的时代和出发点不一样。孔子是集中国文化的大成者,而英文教学似乎主要是在传播西方文化。当然,谁也说不清教英文及传播西方文化是否最终也能在这个转型期间的国度为文化的转型做出一些贡献,不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社会的定论往往不以我们个人的意志目标为转移。

我觉得他在文章中表达的观点十分客观,同时也认为 “谁也不敢说假如没有孔子的思想,中国的历史是否会更好” 的争议其实没多大意义。儒家毕竟影响中国两千多年,任何人以假定没有儒家思想的前提来谈论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也的确不客观!至于说没有孔子及儒家,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也绝不会如此“灿烂”,这个也难以说清!

孔子一生颠沛流离,的确是一个很不幸的人。至于他生后却能在中国“走红二千年”,他在文章中提到了“统治阶级”的作用的确是要旨。而我认为儒家的存在及其影响是建立在法家的基石之上。这里的“法家(Rule by Law)”不同于西方的“法制(Rule of Law)”,它是不包括帝王及其家眷在内的“王法”,是由韩非子创立,经秦始皇及其群臣的首次运用,并在潜移默化后延续至今的统治利器。

或许有很多人都认知孔子及其儒家思想是被人利用、甚至篡改了的工具。尽管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那么多次,但是孔子及儒家思想直到今天却依然在影响我们的社会,若究其原由,也是因为法家的存在!不论孔子之后的儒家思想者们是否有意或无意效力于帝王,也不论儒家思想是否博大精深,反正它过去、现在、甚至今后仍旧是“工具”。

我个人也认为孔子本人并非有罪无罪的问题。但是,若有人要给他“翻案”,那就是说他“有罪”,但孔子到底有什么罪呢? 假如说他有“罪”话,那就是他在两千多年前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提出了后来成为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的“和”字。“和”的理念不仅导致西汉以来中国人分裂、统一的历史循环。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统一与分裂的本身除了因战争的忧患会造成人民的不幸外,别的意义都值得人们深究!“和”的最大收益者还是“法家”的执行者。即使是在文革期间主导打倒儒家的毛泽东本人,其行为本身的“合法性”也是基于“法家”之上,因而,“法家”才是中国社会的最大克星!事实上,导致中国人习惯于墨守成规的生活和思考方式的罪魁祸首也是“法家”。

在今天的中国社会,法家仍然发挥着特殊的功能,维护着“儒家文明”的招牌,并大力倡导儒家文化的复兴。至于说法家是否能开创“儒家文明”的新局面,这个问题又要反过来问孔子以及儒家。但孔子以及儒家学说显然不能提供明确答案,因为儒家的伦理道德观在今天的中国社会已经失去了光泽,人们也不再把儒家伦理看成是什么金科玉律。尽管儒家在中国社会仍然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插入到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在人们的主观思想上,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人身上,已是众叛亲离。儒家的贫困潦倒是否只是一个短暂的阶段,这就要看中国文化的灵魂及价值与西方的民主价值观是否真的矛盾,是否的确不能合二为一,以及如何才能合二为一。

法家对我们中国人政治生活的影响非常的大。假如说大多数中国人都不乐意生活在一个法家的社会,那么人民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表达。但是,到目前为止,中国社会的发展水平还不至于让所有公民都充分享有自由表达的权利,大多数中国人也根本辨别不了文化甚至制度上的是非。或许这种状况会日渐好转,只是中国历史上法家主导下的“变”往往也只是“时间和量”的变化,而不会涉及到“质”的变化。

以前北京市春节期间严禁燃放烟花爆竹,如今却是午夜时分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空气中都散发着火药味,仿佛就是置身于伊拉克的战场。这种情形使我情不自禁地感觉到这个国家由于很深的文化积淀,难以在文化和政治制度上创新。中国在当今世界的影响,也主要是在经济方面,在政治、军事和文化方面还非常有限。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这就要看我们中国人能否做出点新东西。

February 14, 2007

To all the girls I loved before on Flickr - Photo Sharing!
















我喜欢玫瑰,因为每一株玫瑰都有尖锐的刺儿,犹如我们每一个人的性情中都有难以理解和相容的部分。爱护一株玫瑰,不是要根除它的刺儿,而是要小心被它的刺儿扎伤,也要小心自己的刺儿扎伤喜爱的人。

我更喜欢红玫瑰,因为每一朵红玫瑰都有艳丽的色彩,犹如我们每一个人的资质中都有闪光和明亮的部分。爱护一朵红玫瑰,不是要褪变它的色彩,而是要乐意被它的色彩渲染,也要乐意用自己的色彩渲染喜爱之人。

Happy V-Day!

To all the girls I loved before on Flickr - Photo Sharing!

January 1, 2007

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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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matter how powerful humankind thinks itself to be, the forces of nature have a way of asserting themselves, bringing with them both awe and terror. Fires、floods and earthquakes, the years are over and will never come back again--all provide starting images that remind us of the power of the natural world. By comparison, our own efforts of unflagging enthusiasm can seem puny: Uncle Sam and his close friends are desperately hanging Saddam with God's mission; Confucian's invisible hand which is still insidiously spreading his patriarchal virus with a kind smile veiled by dazzling economic feats cross Asia and becomes more emotionally volatile towards his brother in law -- Taiwan; Uncle Tom turns to fight with AIDS which has gruesomely spread to this sprawling world, instead of respecting to white people only. At this moment, a light show beyond the wildest dreams of human engineers makes us primeval once more, gazing to the heavens with same kind of wondering that the earliest of our kind must once have felt. If life is unique to Earth, man is absolutely the noblest animal that nature affords. Will man tame nature? Arguably, tame ourselves is the first step of taming nature. After all, man is a human being regardless of nationality as Socrates said he wasn’t an Athenian or a Greek but a citizen of the world. Happy New Year!

November 27, 2006

初雪的夜

北京的冬天总是悄然无息,不知是哪个清晨,当我推开窗户,看见眼前耀眼白雪,才理解到冬天的到来。

而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时,正值凌晨时分我从香山赶回未名湖住所的路上。当汽车行驶到颐和园北宫门时,我突然发现车窗前有移动的小白光点。我好奇观望着这些可爱的小白光点时,小胖子司机用北京话慢条斯理地告诉我说:“飘雪儿了”。我被这突来的景象感染了。因为有了雪,心情随之豁然开朗,身体中的血液仿佛也伴随着轻舞的雪花而欢腾起来。我索性叫他停车,打开车门就冒着飘零的小雪花一个人悠然起步,在夜深人静的昆明湖畔接受了来自冬天的洗礼。

冬天的神圣牵引我独自漫步在空旷的道路上,感受这个风雅的初雪之夜。踏着渐渐湿润的石板,走入灯火阑珊的昆明湖畔,我的心犹如小木船,远景不见。天空十分的灰暗,即使是你睁大眼睛,想看看飘雪时分的云景天光,天公也不给我任何景物。昔日的皇家园林此时此刻已不是我所熟知的文明的象征了,湖光山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楼台亭阁也已在风花雪夜中黯然入梦。佛香阁的老态龙钟在见证了一个世纪的衰败与兴起之后,此时此刻,正被笼罩在冬夜的风雪中,沉寂无色。十七孔桥远远看去就像是那条一千年前曾经出现在西子湖畔的白蛇,使人惊束,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南湖岛还宛如中国神话中与世隔绝的仙境,也因为有了它,我才能找到一点儿诗意,感悟到了“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在孤寂皇家园林中幽转了不久,我回到了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雪花还在在不停的飘洒,偶尔会伴随着树叶飘落到我的脸庞,不经意间还会以为是小姑娘在空无一人的夜街上飞吻我一般,使我分不清天上人间!路灯释放出的橙黄色光芒给我带来了一丝温暖的问候,我索性朝灯光走去。雪花在灯光下变得多姿多彩,好像萤火虫一般幽雅飞舞。在颐和园北墙外的街道上,这些路灯没有被风雪所吞食,而是用它们的热炙编织了初雪之夜的美妙与神奇!

在距离北宫门五百米开外的路边,有一墩巨石,孤独地屹立在风雪中,显得十分凄凉。巨石上雕刻的一行金色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阴冷——中共中央党校。我有幸在这样的一个初雪之夜路过此地,追忆过去、即使我因在二十年前的教科书中阅读过描写红军长征的事迹的文章而仍旧对它怀有孩提时代的崇敬之情,我也不得不在此情此景的场景中想到“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诗句。一个时代、一个巨人,虽渐渐远离了我,但其身后所留下的事物,却犹如高墙内外的这场初雪,使大地不能在一夜之间苏醒过来!

雪下得稍大了一点,我沿着颐和园路走向住所,回顾自己的过去。人生会经历许多难忘的时刻,但那些独特而又振撼心灵的片刻,更容易被记忆所纠缠。谁说我不正是在经历这样的一瞬间呢?一个人、一双鞋,在初雪之夜的大地上画出一串串脚印。建筑的四周、道路的尽头,已不再是我昨日所熟悉的车流人群了,一切都被洁白的盛装素裹,就连神圣的红砖绿瓦也会被掩盖得失去了尊容。

我情不自禁想到唐朝诗人岑参的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若是大自然的每一步都不至于感染我们每一个人的情绪,塑造我们的性情,那么我们可能就是一个缺乏灵感和创造性冲动的人。林德(Robert Lynd)在评价澳士汀(Jane Austen)笔下人物时说:“在他们的生活中能遇上一场小雪,就是一件大事”大体上说,我还是比较赞成这样的话。但我更愿稍加补充地说,对于我这个生长在长江岸边的南方人来说,初雪之夜,就好似恋爱中的情和早春时分的景。(初稿)